(a 501(c)3 non-profit organization incorporated in USA)
Home Introduction Awards Sub-funds Donations 2008 USTCIF Contact Make a donation
2006 interviews 李巨 2005 interviews 侯建国 黄吉虎 肖臣国 陈路 杜俊军
2004 interviews 王志珍 张俊妮 王明旭 吴奇 姚新 孙立广、谢周清
2003 interviews 高登义 杨元庆 李佩 程继新 蒋华 杨秀敏 郭传杰 饶子和 胡红卫 唐明 赵忠贤 姜岩 陈雪生 叶流传 张树新
2002 interviews: 吴雪筠 张亚勤 胡伟武 陈以龙 2001 : Peidong Yang Qiang Zhou Kunxin Luo
2000 interviews: 陈晓薇 X Jin/Z Guo Jing Liu Z Wang 李亚 T Chen 陶荣甲 H Liu Z Yin H Wei 朱清时
1999 interviews: 詹红兵 Guohua Deng Bin Li 舒其望 王维嘉 杨超平 文小刚
姚新教授简介

姚新,1978年从福州一中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第一期学员,1982年获中国科大学士学位,1985年在北京华北计算技术研究所获硕士学位,1989年获中国科学院院长奖学金,1990年获中国科大计算机系理学博士学位(导师杨衍明、陈国良和李国杰先生)。

姚新,先后任职于在堪培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澳大利亚科学与研究委员会(CSIRO ,Commonwealth Scientific and Industrial Research Organisation),新南威尔士大学与澳大利亚国防学院(ADFA),曾担任英国伯明翰大学计算机学院副院长四年,现为计算智能与应用重点研发中心主任、计算机学院首席(Chair)教授。

2003年9月,姚新教授出任中国科大"大师讲席"教授、软件学院首席教授, 12月组建科大自然计算与应用实验室。经姚新等努力,今年10月将在中国科大举办由英国皇家学会(the Royal Society)资助的自然计算与应用国际研讨会与中英自然计算与应用研讨会。

姚新是演化计算领域国际权威,他提出了新颖的EPNet系统应用于人工神经网络ANNs(权重和结构)的自动演进,赢得了极负盛名的IEEE 的 Donald G. Fink 论文一等奖。他证明了两个关于N(N>2)个选手迭代囚犯窘境的进化稳定策略的定理,首先分析了协同进化学习的一般化能力并提出了一个复杂系统自动建模的新颖方法。姚新是世界上最早研究人口数大于1的进化算法计算时间复杂性的学者之一,他开拓性地将柯西变种应用于遗传算法中,并将理论与实践结合,分析了为什么带有柯西变种的遗传算法在不同的搜索环境具有不同行为表现。他提出了新颖的约束处理技术,例如,关于随机排序的带有约束条件的最优化。

姚新教授2003年获选为IEEE Fellow(美国电子电气工程师学会院士),是IEEE神经网络学会演化计算机技术委员会主席(2001-03)、IEEE演化计算学报主编,并任其他十份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与生物信息学领域国际杂志的副主编或编委。

姚新曾效力于科大篮球队、研究生校队,期间获安徽省大学生篮球联赛冠军,并代表中国科大研究生校队征战在大连举行的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获第七名,姚新本人获该项联赛优秀球员称号。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推出《校友风采》访谈,旨在推动科大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思想交流,分享杰出校友的创业经验,促进科大人的事业成功。《校友风采》所有内容并不代表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观点。

Photo Download: 姚新教授姚新正在介绍演化计算姚新在做学术报告

       自然变幻,皆为吾师

     ——人工智能专家姚新教授专访

              刘志峰(9500)

(根据录音整理,有删节,经姚新教授审核。标题与子标题为编者所加,未经姚新同意)


记者:很荣幸能与大师对话,您是第一位接受科大海外校友基金会专访的在英校友,也是第一位接受专访的科大大师讲席教授。谢谢您!

姚:谢谢。我们都是校友,不用客气。

年轻的大师

记者:去年9月,您成为第11位大师讲席教授。您的受聘,告别了科大信息学院没有讲席教授、百人计划与长江学者的历史。您出任这个职位,缘起如何?是学校还是其他方面促成此事的?能否请您介绍一下?

姚:即使在去年9月之前,我平均一年多回科大一次,也做做讲座,但讲座完了就走,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感到真想帮助母校,还是不够。我要感谢黄刘生老师,他和其他老师商量,认为应有更实质性合作,能把国外最新的研究课题和方向带进来,以便促进年轻教师和学生的业务。正是他向我提出这个想法,我想能为母校做点事情,很高兴就答应了。

记者:最近一年,您至少回过科大两次,2003年的圣诞节您就在合肥度过,您推动成立科大自然计算实验室,能否介绍这方面的情况?科大计算机系理论学科师资并不多,自然计算这个学科如何开展?

姚:学校聘我担任大师讲席教授,我希望能做点实在的事,我在国外也做教学,希望把教学和科研的东西带进来。当然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只能做些比较擅长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自然计算。所以我希望从自然计算实验室起步。

刚建立自然计算实验室会比较偏理论,因为不需要很多的资金、设备投入,主要依靠人。这正是科大的长处,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聪明人有的是,这是起点。至于科大理论学科师资不多,我去过其他学校,事实上差不多。和想象的不一样,科大在此方面并没有落后多少(因为对理论研究感兴趣的人较少)。 我想经费是原因,因为理论申请经费会比较困难,影响师生兴趣。自然计算在国际上从事的人比较多,参加年会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新学科与国际接轨,相对要快一些,赶的时候走的路会短一些,这就是我们考虑建立自然计算实验室的主要原因之一。

记者:拥有一流的信息学院也是科大校友的心愿。朱请时校长曾说您的受聘"将对加强科大相关学科的骨干教师队伍和学术梯队建设,促进年轻教师成长,推动科大信息学科向国际水平接轨,提高科大的学术地位和竞争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您担任过伯明翰大学计算机学院副院长,对校长乃至全科大的期望,有什么打算与思考?

姚:我的建议是:第一,拿出魄力,网罗领军之才。科大比较强调培养年轻人,一定要引进新人才,这是走捷径。不但要引进新人才,而且可以把整个研究团队(research group)都引进过来。引进人才一定要有魄力。引进人才很可能跟国内现有师资产生矛盾。因此学校、学院都要重视,看准目标。要看得准引进的人才将来是一位领军之帅。第二,敢于投入足够资源。引进人才一定希望有所成就。不投入足够的资源,人才无法引进。不但无法引进,来了最终也会走。只要做到这两点,科大凭借声誉,一定能引进一些好人才。人才不在多,只要几个较好的人才,会把更多人才网罗到门下。因此开始的领军人物非常重要,一定要花本钱。所谓本钱,包括时间、精力、启动经费。作为校友,我认为这方面科大很不如其他学校,连一些中不溜秋的学校都不如。

记者:提到引进人才,您的学术经历覆盖了南北半球,学术界的联系也很多,您是否向科大推荐过人才?

姚:具体推荐人选我倒是没有。因为我对科大科研环境、具体措施还不太了解。没法跟别人推荐,假如有人有心到科大建立实验室,我既不能和他承诺将来他实验室达到什么规模,也不能说科大会怎么帮你。这种推荐信息学院都很难做,学校必须统一讨论、统一认识。信息学院统一认识,学校、信息学院两级资源整合,对接科大和信息学院发展计划,完全可以引进些非常好的人才。

引进人才,并不一定从国外引进。国内也有领军之才。科大的声望,完全可以引进一些人才。

记者:您求学的过程经过了大江南北,你从福州考入科大少年班,在北京获得硕士学位,之后又返回科大读博。这次回科大任教,是又一次回归。促使您选择与离开科大的原因是什么?科大八年给你最宝贵的是什么?

姚:之所以不断的回科大,跟我当初考进少年班有关。77年考少年班是先推荐,考了三次才录取,因为是第一期少年班,学校对我们非常重视也很宠,食堂都单独给我们开单独小灶。中国人总有感恩报答的心情,我总是感到我欠科大。我们入学,和现在不一样,我们不交学费、住宿费,甚至教科书都给我们发。我们从科大受益特别大,所获特别多,但是回报科大的特别少。

到北京读硕士,并非不喜欢科大,而是赵振西老师的影响。赵老师告诉我,科大比较偏理,将来做研究,欠缺工程经验总归不好,所以我没有报考中科院研究所,而是去了电子部15所(华北计算所),这里做军工机器、导弹发射。在15所,我做的就是工程,微程序设计做了三年,后来读博士又回到科大,跟着陈国良老师,李国杰老师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又跟他做了很长时间。科大最宝贵的就是给了我最好的教育,我在科大拿的博士,我从来没有感到国外受到歧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你是一个土博士,不是洋博士。这点我特别骄傲。

记者:早期少年班学生比较受宠,比如开小灶。你个人比较感恩,但整体上这种优待对他们的成长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姚:对我是利大于弊。整体上很难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科大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条件。学习上,给我们上课的都是最好的老师。同班几位学生物的同学(比如管俊林等)学得很好,充分利用了学校提供的学习条件,是少年班出国读博士最早的。我们四年考硕士,他们不到四年就考了出国研究生。当然也有副作用,宠起来之后容易造成养尊处优的习惯,也有一两位同学就学的不太理想。

记者:下半年在合肥要召开2004年自然计算与应用国际研讨会,有来自英国、美国、加拿大和法国的学者将参加这个研讨会,你是否有更多的打算,请更多的国外教授到科大,活跃学术交流与气氛?

姚:是的。这些人主要是通过我在国外的关系请过来的,算我的同行。现在我的确有这个打算,无论是每年一次还是两年一次,国际会议或者workshop,目的有二:第一,除了我回国之外,我希望更多国外做自然计算的学者到科大去访问,这样有利于打开面,不会让大家认为自然计算就是我做的一小点内容,还有其他很多内容。这是我希望能给科大教授和学生带来的好处。第二,让国外大教授也进一步了解科大教授的工作,打开这个桥,慢慢的国际上也认可科大的研究。将来一提到自然计算,他们能想到科大的自然计算。如果这样,也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记者:有人认为中国大多数的Computer Science系其实是Computer Eng.系,纯粹的理论研究似乎很不受重视。有位和专业相近的教授称,姚新的研究在国内很难存活,因为至多能拿到十多万的经费。您认为国内如何培育成功开展计算机基础研究的土壤?

姚:培育基础研究土壤必须通过国家支持,不可能要求工业界支持理论研究,除非公司非常大,而中国还没有大公司。国家自然科学基金、973必须有固定的百分比来支持理论研究。做理论研究,目标一定要定得高。国内领先这种提法不要谈了,应该直接对着国际水平做,做不了我们就不用做了。工程跟着做,或许还有经济效益。理论跟着别人做,毫无意义!我回去也跟博士生们说,投稿就不用往《计算机学报》投,就往国外好杂志上投,中不了没关系,不用多,有一篇是一篇。当然我理解国内对文章数压力很大。

迅速晋升,唯有勤奋

记者:您研究经历也辗转了南北半球,现在您是伯明翰大学教授,你的同班同学都选择了美国,如果您出国更早,是否今天会更成功?

姚:我没有觉得晚,到美国去上博士,一般需要五六年。出国如果投到名家手下,对将来工作有很多好处,因为名家有意无意扶持着你,大家也看重师出名门。相对来说,国内出身的博士,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没有大靠山。因此是否更成功,都很难说,主要靠努力,跟出国早晚关系不是太大。

记者:与出国相反,海归似乎是潮流,和你类似的谭铁牛,回国创业非常顺利,他成为自动化所所长,刚当选IEEE院士。将来您是否可能选择全职回国?

姚:最近不会,长远的将来我说不清楚。这问题我想过较长时间。我想即使身在海外,我也能为科大做更多事情。

记者:你是否有什么隐含的意思,例如国内条件有欠缺,找不到更大的一个平台?

姚:国内从硬条件来说实际上蛮好的,软条件我总是琢磨不透。我可以给你讲一个例子,我在两年前受聘为中科院海外评审专家,之后自动所(也就是谭铁牛这个所),有位方向相近的年轻助理研究员希望合作。这都是在科大与我谈大师讲席一年之前,我非常高兴跟国内合作。他提出我能不能在自动化所共同指导博士生,国内他当然会指导,我每年回去的时候也帮着指导,我觉得这主意也很好,也同意了。招博士生需要自动化所相关委员会评审,于是他帮我把材料报上去。数月之后我偶然了解到资格审查没有通过、不能在自动化所招研究生。虽然他感到抱歉,但我很感谢他的帮助,也尊重委员会的决定。又过了三四个月我有知道自动化所审查通过,允许我招研究生。为什么上次没过,我搞不清楚。

记者:英国大学较为特别的是,往往一个方向只有一位教授,很多英国或者澳大利亚的学者,白发苍苍,仍然只是高级讲师。但是您刚过而立之年已经是首席教授,您如何获得迅速晋升?

姚:虽然大部分教授比我大,但我也遇到过比我更年轻的教授。我没有太多秘诀,秘诀和爱迪生说的一样:在于99%的勤奋,集中精力做科研,不要为外面的世界骚扰,这就是其中的秘诀。

记者:这个一个坑里只容一个萝卜的英式政策是否限制了学术积极性?

姚:你说得非常对,的确是限制了一些学术积极性。英国教授下设Reader(准教授),Reader在英国学制地位已经很高,挪到北美去也就是教授。(现有制度)限制了学术积极性,年轻人看不到前途,只好出走异国。因为晋升只有等教授退休,如果教授才四五十岁,他怎么能等?年轻人流失严重,学校都抱怨,政府开始放宽政策。英国许多较好的院校教授数量已经上来了。

捍卫人工智能

记者:请介绍你主要的研究情况。

姚:自然计算理论和应用我都在做。理论我做算法分析,分析自然算法的复杂性,这些分析和原来算法复杂性分析不同之处在于,我处理的算法都是随机算法,时间本身是个随机量,和传统算法分析找最坏情况不同,我们关心平均情况,因此难度大些,做的人也少。我也做非常多的应用,包括两点:一是优化,与传统优化不同。我强调多目标的优化、动态优化(目标在变)。这些问题稍微复杂些,但和实际情况密切相关;第二,机器学习和数据挖掘,例如分类和时间序列的分析。这些研究广泛用于物流调度、通讯、保险业(欺诈行为的区分)。

记者:去年您在科大《讲科学选题和做研究》的报告引起了很大反响请您给没有听到报告的同学提点研究的建议,例如国内教授较少强调研究方法学,这方面您有什么看法?

姚:研究方法学我没有系统研究。我报告只是讲了个人体会,提了一些例子。我想强调到两点,第一,从事科研要充分调研,清晰、准确了解整个领域当前动态,这是我当IEEE Transaction主编的体会。现在国内投稿作者很多,但成功率比较低。一个主要原因是,国内做了很多工作,跟国外很多工作有重复,但不知道。有人可能有习惯,读两篇文章就觉得很有趣,自信能做得更好,就沿着这个做下去了。但光读两篇文章,你怎么知道没有其他的文章做得更好呢?这就是调研不够、对国际最新动向了解不透彻。第二,学生做论文,目标要高远、选题要深刻。目标定得高并非要在论文期间解决所有问题,但目标高才能解决问题的一部分。要避免做一堆小题目,每个小题目都发表一篇文章,这样也可能做硕士、博士也能发表三四篇文章,但是却没有完整、深刻的研究课题在内,这样文章数目很好,但对长期的科研生涯不利。这两点做好了,我觉得大方向就不会错了。

记者:进化演算属于人工智能(AI)领域,应该说AI自从诞生以来一直受到深刻的质疑,现在比较冷,您认为AI的瓶颈在何处?前景如何?是否有可能实现真正的人工智能?

姚:要看如何定义。AI一直被人怀疑究竟是真科学、假科学?能不能工作?有两部分人在做人工智能。一部分偏哲学,这些人把这个领域提高到非常高的角度,总拿人工智能和人的智能比较,这不是十年八年的研究,应该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努力。从另一方面说,人工智能的成功有目共睹。大家都说专家系统已经过时了,但专家系统应用非常多,具体经济效益也非常大,而专家系统只是人工智能研究分离出的一小块成果。演化计算也是一个例子,你问人工智能,能否成功?我没有答案,从科学家来说,肯定说没有成功,但演化计算成功应用已经非常多。因此,我看人工智能的质疑没有多大道理。

对人工智能本身质疑,我的回答是需要时间;对于应用的质疑,我的回答是应用成果已经摆在那里了,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人工智能的瓶颈也并非一个两个,我最感兴趣的就是学习功能,专家系统这些东西就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知识进入专家库就不动了,但演化计算最大的好处在于自适应能力、学习能力,它可以获取、学习新知识,淘汰老知识。我认为演化计算的前景一片光明。

久知算法非儿戏,到处云山是吾师

记者:人工智能有几个领域受到关注,例如您提到的自然计算、机器学习。其他例如和生物信息学结合也如此,当然它们之间有所交叉,您是否看好这几个方向?

姚:大家看好自然计算、计算机和生物的结合,很重要的原因是现有的计算机系统计算速度非常快,却非常死,很不灵活,容错性很差,学习功能非常差。而这正是生物的长处,他们知道如何学习,从来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希望计算机拥有生物的优点:学习能力与鲁棒性。

记者:你的研究有很多应用,例如保险业等等。但是反过来,您有没有兴趣将这些反过来用回到生物信息学方面。例如现在我们经常用一些Data Mining的办法迅速查找海量的生物信息库,还有一些例如case based reasoning等等。或者生物只是启发了您的算法研究而已?

姚:我的领域和生物信息学正好相反,Bioinformatics很大程度上是把最先进的计算机科学技术用到生物领域来。自然计算是观察生物行为,从里面抽取一些元素,变成计算机算法,当然这些算法也可以回过来用到生物界,解决问题,事实上有人做这个,把自然计算技术用到Bioinformatics或者说Computational Biology,他们有自己的年会与期刊。

记者:您这个领域的术语一直在升级,从进化演算,到自然计算(Natural Computing),再到inspired computing。这期间多大成分是理论的升华,多大成分只是为了保持概念新奇,比较好获取funding?

姚:自然计算比演化计算方向和概念上不一样,含义更广,但。一开始说演化计算,面比较窄,就是看生物进化过程。多年之后,大家发现没有必要这么窄,许多非演化系统,原理和思想都是有用的,例如蚁群系统,和演化系统毫无关系,可以抽取出来,做得也非常成功。生物系统之外,生态系统也有非常多的现象可以抽取成为计算机算法。除了生物、生态系统,许多经济学、社会学、物理模型、化学模型,都可以抽取成为计算算法。为了这个领域更健康的发展,越来越多人感到不应该把手脚捆在演化系统,应该打开眼界,关注自然。

记者:进化演算的一个优点是容易并行化,并行计算正是科大计算机系最强之处,新成立的自然计算实验室是否有打算,将两者结合起来?

姚:现在还没有具体项目,但有打算。我在伯明翰时就有一位学生做过演化算法的并行化,也有些初步成果。跟科大搞合作,就更应该利用各自的长处,在这方面多做工作。陈国良教授是并行计算权威,我们期望在并行演化系统方面进行合作。

记者:你们学院似乎有很多中国学生,在英国您没有带过科大学生?

姚:到现在为止,我在澳大利亚、英国都没有带过科大学生,但是今年九月可能会来一个,这是我第一个科大学生。

记者:有人说,英国吸引中国留学生比较有趣,似乎英国录取的中国博士生(DPhil)比较好,但硕士生质量很差,只是有钱人而已。

姚;这有道理,在英国读博士并不需要先拿硕士,硕士就是一个中间学位,而且英国硕士绝大部分都是科学硕士,也就是上课为主,一年,虽然也有project,这种硕士不怎么做研究,几乎没有奖学金,自掏学费,给人一个印象,国内来上硕士的都是有钱人。但这种印象不尽正确,我有些很聪明的硕士学生,也不是富人。

小姚神勇,谁与争锋?

记者:您在科大时就以文学功底好闻名,很多老师称赞你的文章几乎不需要修改、文献翻译也非常漂亮,这和您父亲是《福建日报》编辑有无关系?家庭对您有什么影响?

姚:我父亲从来没教过我写什么,但有潜移默化的影响,毕竟生活环境有影响。我对文科确实非常感兴趣,福州一中分班我报的就是文科班。还是我的班主任认为我理科比较好,将来用处比较大。这一句话把我拉回理科班,改变了人生,这是一个很大的巧合。

记者:当时只有学习很差的才去学文?

姚:很多人确实因为害怕才去学文科,不过我是自己报的,我对文科还是蛮感兴趣。

记者:您的身材,会让人觉得您是篮球运动员,至今科大很多老师(比如陈国良院士)称赞你打球和研究一样棒。算起来,姚明还没出生,您就活跃在篮球场上,关于打球,您有那些战绩与心得?在这里做教授,是否还有时间打球?

姚:现在不怎么打了,头两年刚到伯明翰还经常跟中国学生一块打球。我刚到科大不会打球。到二年级,76级学生毕业,学校篮球队闹人荒,这时篮球队教练到处找人,纯粹是看我个子长得高,让我去打球。教练就说不会没关系,学嘛!然后我就学,训练了半年,参加校队比赛。好在当时没有特招生,都是正常招进来的,水平不是太高。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合肥工业大学。基本赢了合工大,我们就是安徽省冠军。出了合肥,还有个比较厉害的对手--淮南矿院。我们开玩笑,矿工子弟,五大三粗,精力充沛,满场飞奔,我们搞不过他们(笑)。

不过我在科大的几年一直是安徽省大学生篮球赛冠军。我回科大读博后又参加了校队和研究生校队,而且研究生队一直打到大连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不过打到大连我们就打不过人家,输了,变成第七名(笑)。

记者:一场都没有赢吗?

姚:好像总共是12个队,我们拿的是第七名。

记者:差不多正好中间一半。

姚:是的,还马马虎虎(笑)。打不过东北师大什么,因为那时体育系研究生也能参加,东北师大他们体育系硕士班的学生都出来了,我们玩不过他们。

记者:你对科大感情很深,因为听说您的夫人是也是科大的,您愿意介绍一下您的夫人和家庭吗?

姚:当时我和夫人认识,我上博士,她读硕士,(记者:她是蔡庆生老师的学生?)对,就这么认识了。我在毕业之后三个月公派留学,她也留校。

记者:这么简短,难道你介绍完毕了?

姚:是的,介绍完毕了,我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啊?(笑)

记者:好的,我不是八卦记者,不再追问。您也提到当时你们考入科大,经过了多次考试,竞争可谓惨烈。今年科大录取了两位状元,这本来对于考生是喜事,然而地方报纸居然把这办成了丧事,似乎这学生一辈子完蛋了。科大如何才能突破招生等困局?

姚:这个困局我也一直关注。我不完全记得统计数据,我是77级。我们79级或者80级招收到了16个状元,反正招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比第二名往往高出几十分。

我个人认为科大在安徽不是根本原因,那时科大不也是在安徽吗?这点我和大部分人想法不一样。科技大学在何处,不是根本原因.那么根本原因在何处?我无法系统的解释,泛泛的说,根本原因还是在学校。学校必须做出成绩,让成绩在社会得到公认,名声自然会上来。事情要一分为二,北京上海固然有吸引力;那些向往北京上海、为城市而去的,科大不用争取!我们应该争取真正向往科学的学生,如果向往大城市,何必争取?心不在此,不必强求,就让他们去。科大有一点做得比较好,就是没有扩招。到现在招生好像也不超过2000人?(记者:对,1860。)这些人质量提上去(千万不要扩招!)也就够了。科大一定要把握我们的立足点,这里不是大城市,没有花花世界。但我们要把校内环境搞好,让人感到科大有一当一!我们培养的人当不了国家主席和总理,而是科学家和工程师。把信息传递出去,把证据拿出来,肯定能吸引到学生,定位明确之后,才能明白我们想吸引什么样的学生。

另外在小处科大做得不够,例如吸引学生。我的侄儿也在福州一中,清华北大工作做得就是好,下面的工作人员,高二的时候大量的工作已经做过来了,科大没有这种人做小事情怎么行?科大在国内宣传舆论界造的舆论不够。科大有非常好的老师和学生,舆论却没有做出去,因此造成了许多偏见。科大办了少年班之后,有一段时间国内有十多个高校在办少年班,然后看到不好就不办了。老有人对我说,国内舆论界对少年班评介不高,他们认为少年班出来的人百分百应该好,哪有这种理想极端!少年班比清华北大成才百分比高,这就够了,我敢肯定,这个比例比他们高上十倍甚至几十倍!这个东西我们要有信心,不能没头脑跟着别人跑。

记者:您最早什么时候了解校友基金会?对于校友基金会的壮大以及者团结校友,建设科大有什么建言?

姚:我很早就知道校友基金会。校友基金会是95年建的是吗?我可能是96年就知道了。(我希望校友基金会做好)两个工作:第一,尽量把校友的信息和其他的校友联系上,使得校友感受到有一个community在里面,这个非常重要;第二,校友基金会应该鼓动校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理解基金会很希望有赞助基金,但是也有一些校友还在学术界,虽然从口袋比较薄,却可以出很多力。我敢肯定很多校友愿意出力,校友基金会怎么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我原来曾经建议过,能不能有些更多的校友,不仅仅是回校做讲座,而是根据国外大学的教学大纲、教材提些建议,这绝非一两人受益的建议。教学大纲一用几年,搞对了可以让很多学生受益。校友回去最好能在国内找个搭档,把国外的信息,研究方向,如何组织研究梯队,跟国内的搭档多商量、多交流,这种信息也非常重要。除了资金之外,把国外当教师的校友力量组织起来,这个非常重要。

一开始提到信息学院没有百人计划、长江学者,这实际上两者都有原因,第一国内不够主动。第二基金会也不够主动,基金会完全可以做这个工作,在校友中宣传鼓动,促进双方沟通,这样基金会影响力会更大。

记者:再次感谢您接受科大校友基金会的采访,也感谢您与校友分享您的卓越经历,特别是您为科大发展的投入。

姚:谢谢你,不对的地方请批评指正。

鸣谢:

感谢中国科大计算机系陈国良院士、黄刘生教授、徐胤龙教授、博士生张强峰 、牛津大学计算机系黄建、浙江大学靳波为采访提供协助;感谢多伦多大学陈瑾、樊韵天提供采访设备。 感谢中国科大新闻中心蒋家平主任提供支持。


Brief introduction to USTC   |   Make a donation   |   Quintessential Alumni   |   Contact information

Awards:   Outstanding/Excellent New Students   |   Goodwill Scholarship   |   Young Faculty
AF:   95 , 96 , 97 , 98 , 99 , 00 , 01 , 02 , 03 , 04 , 05 , 06 , 07 , 08
Directory   |   USTCAA   |   USTC   |   USTCAF   |   USTCnews
Copyright 1995-2008, USTC Alumni Foun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