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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推出《校友风采》访谈,旨在推动科大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思想交流,分享杰出校友的创业经验,促进科大人的事业成功。《校友风采》所有内容并不代表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观点。 Photo Download: 姚新教授, 姚新正在介绍演化计算 ,姚新在做学术报告 自然变幻,皆为吾师——人工智能专家姚新教授专访刘志峰(9500) (根据录音整理,有删节,经姚新教授审核。标题与子标题为编者所加,未经姚新同意) 记者:很荣幸能与大师对话,您是第一位接受科大海外校友基金会专访的在英校友,也是第一位接受专访的科大大师讲席教授。谢谢您! 姚:谢谢。我们都是校友,不用客气。 年轻的大师记者:去年9月,您成为第11位大师讲席教授。您的受聘,告别了科大信息学院没有讲席教授、百人计划与长江学者的历史。您出任这个职位,缘起如何?是学校还是其他方面促成此事的?能否请您介绍一下? 姚:即使在去年9月之前,我平均一年多回科大一次,也做做讲座,但讲座完了就走,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感到真想帮助母校,还是不够。我要感谢黄刘生老师,他和其他老师商量,认为应有更实质性合作,能把国外最新的研究课题和方向带进来,以便促进年轻教师和学生的业务。正是他向我提出这个想法,我想能为母校做点事情,很高兴就答应了。 记者:最近一年,您至少回过科大两次,2003年的圣诞节您就在合肥度过,您推动成立科大自然计算实验室,能否介绍这方面的情况?科大计算机系理论学科师资并不多,自然计算这个学科如何开展? 姚:学校聘我担任大师讲席教授,我希望能做点实在的事,我在国外也做教学,希望把教学和科研的东西带进来。当然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只能做些比较擅长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自然计算。所以我希望从自然计算实验室起步。 刚建立自然计算实验室会比较偏理论,因为不需要很多的资金、设备投入,主要依靠人。这正是科大的长处,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聪明人有的是,这是起点。至于科大理论学科师资不多,我去过其他学校,事实上差不多。和想象的不一样,科大在此方面并没有落后多少(因为对理论研究感兴趣的人较少)。 我想经费是原因,因为理论申请经费会比较困难,影响师生兴趣。自然计算在国际上从事的人比较多,参加年会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新学科与国际接轨,相对要快一些,赶的时候走的路会短一些,这就是我们考虑建立自然计算实验室的主要原因之一。 记者:拥有一流的信息学院也是科大校友的心愿。朱请时校长曾说您的受聘"将对加强科大相关学科的骨干教师队伍和学术梯队建设,促进年轻教师成长,推动科大信息学科向国际水平接轨,提高科大的学术地位和竞争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您担任过伯明翰大学计算机学院副院长,对校长乃至全科大的期望,有什么打算与思考? 姚:我的建议是:第一,拿出魄力,网罗领军之才。科大比较强调培养年轻人,一定要引进新人才,这是走捷径。不但要引进新人才,而且可以把整个研究团队(research group)都引进过来。引进人才一定要有魄力。引进人才很可能跟国内现有师资产生矛盾。因此学校、学院都要重视,看准目标。要看得准引进的人才将来是一位领军之帅。第二,敢于投入足够资源。引进人才一定希望有所成就。不投入足够的资源,人才无法引进。不但无法引进,来了最终也会走。只要做到这两点,科大凭借声誉,一定能引进一些好人才。人才不在多,只要几个较好的人才,会把更多人才网罗到门下。因此开始的领军人物非常重要,一定要花本钱。所谓本钱,包括时间、精力、启动经费。作为校友,我认为这方面科大很不如其他学校,连一些中不溜秋的学校都不如。 记者:提到引进人才,您的学术经历覆盖了南北半球,学术界的联系也很多,您是否向科大推荐过人才? 姚:具体推荐人选我倒是没有。因为我对科大科研环境、具体措施还不太了解。没法跟别人推荐,假如有人有心到科大建立实验室,我既不能和他承诺将来他实验室达到什么规模,也不能说科大会怎么帮你。这种推荐信息学院都很难做,学校必须统一讨论、统一认识。信息学院统一认识,学校、信息学院两级资源整合,对接科大和信息学院发展计划,完全可以引进些非常好的人才。 引进人才,并不一定从国外引进。国内也有领军之才。科大的声望,完全可以引进一些人才。 记者:您求学的过程经过了大江南北,你从福州考入科大少年班,在北京获得硕士学位,之后又返回科大读博。这次回科大任教,是又一次回归。促使您选择与离开科大的原因是什么?科大八年给你最宝贵的是什么? 姚:之所以不断的回科大,跟我当初考进少年班有关。77年考少年班是先推荐,考了三次才录取,因为是第一期少年班,学校对我们非常重视也很宠,食堂都单独给我们开单独小灶。中国人总有感恩报答的心情,我总是感到我欠科大。我们入学,和现在不一样,我们不交学费、住宿费,甚至教科书都给我们发。我们从科大受益特别大,所获特别多,但是回报科大的特别少。 到北京读硕士,并非不喜欢科大,而是赵振西老师的影响。赵老师告诉我,科大比较偏理,将来做研究,欠缺工程经验总归不好,所以我没有报考中科院研究所,而是去了电子部15所(华北计算所),这里做军工机器、导弹发射。在15所,我做的就是工程,微程序设计做了三年,后来读博士又回到科大,跟着陈国良老师,李国杰老师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又跟他做了很长时间。科大最宝贵的就是给了我最好的教育,我在科大拿的博士,我从来没有感到国外受到歧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你是一个土博士,不是洋博士。这点我特别骄傲。 记者:早期少年班学生比较受宠,比如开小灶。你个人比较感恩,但整体上这种优待对他们的成长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姚:对我是利大于弊。整体上很难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科大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条件。学习上,给我们上课的都是最好的老师。同班几位学生物的同学(比如管俊林等)学得很好,充分利用了学校提供的学习条件,是少年班出国读博士最早的。我们四年考硕士,他们不到四年就考了出国研究生。当然也有副作用,宠起来之后容易造成养尊处优的习惯,也有一两位同学就学的不太理想。 记者:下半年在合肥要召开2004年自然计算与应用国际研讨会,有来自英国、美国、加拿大和法国的学者将参加这个研讨会,你是否有更多的打算,请更多的国外教授到科大,活跃学术交流与气氛? 姚:是的。这些人主要是通过我在国外的关系请过来的,算我的同行。现在我的确有这个打算,无论是每年一次还是两年一次,国际会议或者workshop,目的有二:第一,除了我回国之外,我希望更多国外做自然计算的学者到科大去访问,这样有利于打开面,不会让大家认为自然计算就是我做的一小点内容,还有其他很多内容。这是我希望能给科大教授和学生带来的好处。第二,让国外大教授也进一步了解科大教授的工作,打开这个桥,慢慢的国际上也认可科大的研究。将来一提到自然计算,他们能想到科大的自然计算。如果这样,也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记者:有人认为中国大多数的Computer Science系其实是Computer Eng.系,纯粹的理论研究似乎很不受重视。有位和专业相近的教授称,姚新的研究在国内很难存活,因为至多能拿到十多万的经费。您认为国内如何培育成功开展计算机基础研究的土壤? 姚:培育基础研究土壤必须通过国家支持,不可能要求工业界支持理论研究,除非公司非常大,而中国还没有大公司。国家自然科学基金、973必须有固定的百分比来支持理论研究。做理论研究,目标一定要定得高。国内领先这种提法不要谈了,应该直接对着国际水平做,做不了我们就不用做了。工程跟着做,或许还有经济效益。理论跟着别人做,毫无意义!我回去也跟博士生们说,投稿就不用往《计算机学报》投,就往国外好杂志上投,中不了没关系,不用多,有一篇是一篇。当然我理解国内对文章数压力很大。 迅速晋升,唯有勤奋记者:您研究经历也辗转了南北半球,现在您是伯明翰大学教授,你的同班同学都选择了美国,如果您出国更早,是否今天会更成功? 姚:我没有觉得晚,到美国去上博士,一般需要五六年。出国如果投到名家手下,对将来工作有很多好处,因为名家有意无意扶持着你,大家也看重师出名门。相对来说,国内出身的博士,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没有大靠山。因此是否更成功,都很难说,主要靠努力,跟出国早晚关系不是太大。 记者:与出国相反,海归似乎是潮流,和你类似的谭铁牛,回国创业非常顺利,他成为自动化所所长,刚当选IEEE院士。将来您是否可能选择全职回国? 姚:最近不会,长远的将来我说不清楚。这问题我想过较长时间。我想即使身在海外,我也能为科大做更多事情。 记者:你是否有什么隐含的意思,例如国内条件有欠缺,找不到更大的一个平台? 姚:国内从硬条件来说实际上蛮好的,软条件我总是琢磨不透。我可以给你讲一个例子,我在两年前受聘为中科院海外评审专家,之后自动所(也就是谭铁牛这个所),有位方向相近的年轻助理研究员希望合作。这都是在科大与我谈大师讲席一年之前,我非常高兴跟国内合作。他提出我能不能在自动化所共同指导博士生,国内他当然会指导,我每年回去的时候也帮着指导,我觉得这主意也很好,也同意了。招博士生需要自动化所相关委员会评审,于是他帮我把材料报上去。数月之后我偶然了解到资格审查没有通过、不能在自动化所招研究生。虽然他感到抱歉,但我很感谢他的帮助,也尊重委员会的决定。又过了三四个月我有知道自动化所审查通过,允许我招研究生。为什么上次没过,我搞不清楚。 记者:英国大学较为特别的是,往往一个方向只有一位教授,很多英国或者澳大利亚的学者,白发苍苍,仍然只是高级讲师。但是您刚过而立之年已经是首席教授,您如何获得迅速晋升? 姚:虽然大部分教授比我大,但我也遇到过比我更年轻的教授。我没有太多秘诀,秘诀和爱迪生说的一样:在于99%的勤奋,集中精力做科研,不要为外面的世界骚扰,这就是其中的秘诀。 记者:这个一个坑里只容一个萝卜的英式政策是否限制了学术积极性? 姚:你说得非常对,的确是限制了一些学术积极性。英国教授下设Reader(准教授),Reader在英国学制地位已经很高,挪到北美去也就是教授。(现有制度)限制了学术积极性,年轻人看不到前途,只好出走异国。因为晋升只有等教授退休,如果教授才四五十岁,他怎么能等?年轻人流失严重,学校都抱怨,政府开始放宽政策。英国许多较好的院校教授数量已经上来了。 捍卫人工智能记者:请介绍你主要的研究情况。 姚:自然计算理论和应用我都在做。理论我做算法分析,分析自然算法的复杂性,这些分析和原来算法复杂性分析不同之处在于,我处理的算法都是随机算法,时间本身是个随机量,和传统算法分析找最坏情况不同,我们关心平均情况,因此难度大些,做的人也少。我也做非常多的应用,包括两点:一是优化,与传统优化不同。我强调多目标的优化、动态优化(目标在变)。这些问题稍微复杂些,但和实际情况密切相关;第二,机器学习和数据挖掘,例如分类和时间序列的分析。这些研究广泛用于物流调度、通讯、保险业(欺诈行为的区分)。 记者:去年您在科大《讲科学选题和做研究》的报告引起了很大反响请您给没有听到报告的同学提点研究的建议,例如国内教授较少强调研究方法学,这方面您有什么看法? 姚:研究方法学我没有系统研究。我报告只是讲了个人体会,提了一些例子。我想强调到两点,第一,从事科研要充分调研,清晰、准确了解整个领域当前动态,这是我当IEEE Transaction主编的体会。现在国内投稿作者很多,但成功率比较低。一个主要原因是,国内做了很多工作,跟国外很多工作有重复,但不知道。有人可能有习惯,读两篇文章就觉得很有趣,自信能做得更好,就沿着这个做下去了。但光读两篇文章,你怎么知道没有其他的文章做得更好呢?这就是调研不够、对国际最新动向了解不透彻。第二,学生做论文,目标要高远、选题要深刻。目标定得高并非要在论文期间解决所有问题,但目标高才能解决问题的一部分。要避免做一堆小题目,每个小题目都发表一篇文章,这样也可能做硕士、博士也能发表三四篇文章,但是却没有完整、深刻的研究课题在内,这样文章数目很好,但对长期的科研生涯不利。这两点做好了,我觉得大方向就不会错了。 记者:进化演算属于人工智能(AI)领域,应该说AI自从诞生以来一直受到深刻的质疑,现在比较冷,您认为AI的瓶颈在何处?前景如何?是否有可能实现真正的人工智能? 姚:要看如何定义。AI一直被人怀疑究竟是真科学、假科学?能不能工作?有两部分人在做人工智能。一部分偏哲学,这些人把这个领域提高到非常高的角度,总拿人工智能和人的智能比较,这不是十年八年的研究,应该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努力。从另一方面说,人工智能的成功有目共睹。大家都说专家系统已经过时了,但专家系统应用非常多,具体经济效益也非常大,而专家系统只是人工智能研究分离出的一小块成果。演化计算也是一个例子,你问人工智能,能否成功?我没有答案,从科学家来说,肯定说没有成功,但演化计算成功应用已经非常多。因此,我看人工智能的质疑没有多大道理。 对人工智能本身质疑,我的回答是需要时间;对于应用的质疑,我的回答是应用成果已经摆在那里了,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人工智能的瓶颈也并非一个两个,我最感兴趣的就是学习功能,专家系统这些东西就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知识进入专家库就不动了,但演化计算最大的好处在于自适应能力、学习能力,它可以获取、学习新知识,淘汰老知识。我认为演化计算的前景一片光明。 久知算法非儿戏,到处云山是吾师记者:人工智能有几个领域受到关注,例如您提到的自然计算、机器学习。其他例如和生物信息学结合也如此,当然它们之间有所交叉,您是否看好这几个方向? 姚:大家看好自然计算、计算机和生物的结合,很重要的原因是现有的计算机系统计算速度非常快,却非常死,很不灵活,容错性很差,学习功能非常差。而这正是生物的长处,他们知道如何学习,从来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希望计算机拥有生物的优点:学习能力与鲁棒性。 记者:你的研究有很多应用,例如保险业等等。但是反过来,您有没有兴趣将这些反过来用回到生物信息学方面。例如现在我们经常用一些Data Mining的办法迅速查找海量的生物信息库,还有一些例如case based reasoning等等。或者生物只是启发了您的算法研究而已? 姚:我的领域和生物信息学正好相反,Bioinformatics很大程度上是把最先进的计算机科学技术用到生物领域来。自然计算是观察生物行为,从里面抽取一些元素,变成计算机算法,当然这些算法也可以回过来用到生物界,解决问题,事实上有人做这个,把自然计算技术用到Bioinformatics或者说Computational Biology,他们有自己的年会与期刊。 记者:您这个领域的术语一直在升级,从进化演算,到自然计算(Natural Computing),再到inspired computing。这期间多大成分是理论的升华,多大成分只是为了保持概念新奇,比较好获取funding? 姚:自然计算比演化计算方向和概念上不一样,含义更广,但。一开始说演化计算,面比较窄,就是看生物进化过程。多年之后,大家发现没有必要这么窄,许多非演化系统,原理和思想都是有用的,例如蚁群系统,和演化系统毫无关系,可以抽取出来,做得也非常成功。生物系统之外,生态系统也有非常多的现象可以抽取成为计算机算法。除了生物、生态系统,许多经济学、社会学、物理模型、化学模型,都可以抽取成为计算算法。为了这个领域更健康的发展,越来越多人感到不应该把手脚捆在演化系统,应该打开眼界,关注自然。 记者:进化演算的一个优点是容易并行化,并行计算正是科大计算机系最强之处,新成立的自然计算实验室是否有打算,将两者结合起来? 姚:现在还没有具体项目,但有打算。我在伯明翰时就有一位学生做过演化算法的并行化,也有些初步成果。跟科大搞合作,就更应该利用各自的长处,在这方面多做工作。陈国良教授是并行计算权威,我们期望在并行演化系统方面进行合作。 记者:你们学院似乎有很多中国学生,在英国您没有带过科大学生? 姚:到现在为止,我在澳大利亚、英国都没有带过科大学生,但是今年九月可能会来一个,这是我第一个科大学生。 记者:有人说,英国吸引中国留学生比较有趣,似乎英国录取的中国博士生(DPhil)比较好,但硕士生质量很差,只是有钱人而已。 姚;这有道理,在英国读博士并不需要先拿硕士,硕士就是一个中间学位,而且英国硕士绝大部分都是科学硕士,也就是上课为主,一年,虽然也有project,这种硕士不怎么做研究,几乎没有奖学金,自掏学费,给人一个印象,国内来上硕士的都是有钱人。但这种印象不尽正确,我有些很聪明的硕士学生,也不是富人。 小姚神勇,谁与争锋?记者:您在科大时就以文学功底好闻名,很多老师称赞你的文章几乎不需要修改、文献翻译也非常漂亮,这和您父亲是《福建日报》编辑有无关系?家庭对您有什么影响? 姚:我父亲从来没教过我写什么,但有潜移默化的影响,毕竟生活环境有影响。我对文科确实非常感兴趣,福州一中分班我报的就是文科班。还是我的班主任认为我理科比较好,将来用处比较大。这一句话把我拉回理科班,改变了人生,这是一个很大的巧合。 记者:当时只有学习很差的才去学文? 姚:很多人确实因为害怕才去学文科,不过我是自己报的,我对文科还是蛮感兴趣。 记者:您的身材,会让人觉得您是篮球运动员,至今科大很多老师(比如陈国良院士)称赞你打球和研究一样棒。算起来,姚明还没出生,您就活跃在篮球场上,关于打球,您有那些战绩与心得?在这里做教授,是否还有时间打球? 姚:现在不怎么打了,头两年刚到伯明翰还经常跟中国学生一块打球。我刚到科大不会打球。到二年级,76级学生毕业,学校篮球队闹人荒,这时篮球队教练到处找人,纯粹是看我个子长得高,让我去打球。教练就说不会没关系,学嘛!然后我就学,训练了半年,参加校队比赛。好在当时没有特招生,都是正常招进来的,水平不是太高。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合肥工业大学。基本赢了合工大,我们就是安徽省冠军。出了合肥,还有个比较厉害的对手--淮南矿院。我们开玩笑,矿工子弟,五大三粗,精力充沛,满场飞奔,我们搞不过他们(笑)。 不过我在科大的几年一直是安徽省大学生篮球赛冠军。我回科大读博后又参加了校队和研究生校队,而且研究生队一直打到大连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不过打到大连我们就打不过人家,输了,变成第七名(笑)。 记者:一场都没有赢吗? 姚:好像总共是12个队,我们拿的是第七名。 记者:差不多正好中间一半。 姚:是的,还马马虎虎(笑)。打不过东北师大什么,因为那时体育系研究生也能参加,东北师大他们体育系硕士班的学生都出来了,我们玩不过他们。 记者:你对科大感情很深,因为听说您的夫人是也是科大的,您愿意介绍一下您的夫人和家庭吗? 姚:当时我和夫人认识,我上博士,她读硕士,(记者:她是蔡庆生老师的学生?)对,就这么认识了。我在毕业之后三个月公派留学,她也留校。 记者:这么简短,难道你介绍完毕了? 姚:是的,介绍完毕了,我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啊?(笑) 记者:好的,我不是八卦记者,不再追问。您也提到当时你们考入科大,经过了多次考试,竞争可谓惨烈。今年科大录取了两位状元,这本来对于考生是喜事,然而地方报纸居然把这办成了丧事,似乎这学生一辈子完蛋了。科大如何才能突破招生等困局? 姚:这个困局我也一直关注。我不完全记得统计数据,我是77级。我们79级或者80级招收到了16个状元,反正招生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比第二名往往高出几十分。 我个人认为科大在安徽不是根本原因,那时科大不也是在安徽吗?这点我和大部分人想法不一样。科技大学在何处,不是根本原因.那么根本原因在何处?我无法系统的解释,泛泛的说,根本原因还是在学校。学校必须做出成绩,让成绩在社会得到公认,名声自然会上来。事情要一分为二,北京上海固然有吸引力;那些向往北京上海、为城市而去的,科大不用争取!我们应该争取真正向往科学的学生,如果向往大城市,何必争取?心不在此,不必强求,就让他们去。科大有一点做得比较好,就是没有扩招。到现在招生好像也不超过2000人?(记者:对,1860。)这些人质量提上去(千万不要扩招!)也就够了。科大一定要把握我们的立足点,这里不是大城市,没有花花世界。但我们要把校内环境搞好,让人感到科大有一当一!我们培养的人当不了国家主席和总理,而是科学家和工程师。把信息传递出去,把证据拿出来,肯定能吸引到学生,定位明确之后,才能明白我们想吸引什么样的学生。 另外在小处科大做得不够,例如吸引学生。我的侄儿也在福州一中,清华北大工作做得就是好,下面的工作人员,高二的时候大量的工作已经做过来了,科大没有这种人做小事情怎么行?科大在国内宣传舆论界造的舆论不够。科大有非常好的老师和学生,舆论却没有做出去,因此造成了许多偏见。科大办了少年班之后,有一段时间国内有十多个高校在办少年班,然后看到不好就不办了。老有人对我说,国内舆论界对少年班评介不高,他们认为少年班出来的人百分百应该好,哪有这种理想极端!少年班比清华北大成才百分比高,这就够了,我敢肯定,这个比例比他们高上十倍甚至几十倍!这个东西我们要有信心,不能没头脑跟着别人跑。 记者:您最早什么时候了解校友基金会?对于校友基金会的壮大以及者团结校友,建设科大有什么建言? 姚:我很早就知道校友基金会。校友基金会是95年建的是吗?我可能是96年就知道了。(我希望校友基金会做好)两个工作:第一,尽量把校友的信息和其他的校友联系上,使得校友感受到有一个community在里面,这个非常重要;第二,校友基金会应该鼓动校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理解基金会很希望有赞助基金,但是也有一些校友还在学术界,虽然从口袋比较薄,却可以出很多力。我敢肯定很多校友愿意出力,校友基金会怎么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我原来曾经建议过,能不能有些更多的校友,不仅仅是回校做讲座,而是根据国外大学的教学大纲、教材提些建议,这绝非一两人受益的建议。教学大纲一用几年,搞对了可以让很多学生受益。校友回去最好能在国内找个搭档,把国外的信息,研究方向,如何组织研究梯队,跟国内的搭档多商量、多交流,这种信息也非常重要。除了资金之外,把国外当教师的校友力量组织起来,这个非常重要。 一开始提到信息学院没有百人计划、长江学者,这实际上两者都有原因,第一国内不够主动。第二基金会也不够主动,基金会完全可以做这个工作,在校友中宣传鼓动,促进双方沟通,这样基金会影响力会更大。 记者:再次感谢您接受科大校友基金会的采访,也感谢您与校友分享您的卓越经历,特别是您为科大发展的投入。 姚:谢谢你,不对的地方请批评指正。 鸣谢:感谢中国科大计算机系陈国良院士、黄刘生教授、徐胤龙教授、博士生张强峰 、牛津大学计算机系黄建、浙江大学靳波为采访提供协助;感谢多伦多大学陈瑾、樊韵天提供采访设备。 感谢中国科大新闻中心蒋家平主任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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