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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陶荣甲(中国科大645班)作为首批CUSPEA的5名学生之一,于1979年来到美国。 1982年他于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获得博士学位。随后陶博 士作为研究员工作了2年。在加入南伊利诺伊大学(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并最终成为其物理系教授和系主任之前,他曾在2所大学任助理 教授。陶博士曾获多项荣誉。他在高温超导球方面的研究工作为世界广泛承 认。更多信息请查阅其个人主页。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推出《校友风采》访谈,旨在推动科大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思想交流,分享杰出校友的创业经验,促进科大人的事业成功。《校友风华》所有内容并不代表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观点。

陶荣甲博士采访笔记

     -- 李晓林 (2000年五月)

李晓林(以下简称李):陶博士,首先感谢您抽时间接受中科大校友基金会的采访。 我们知道您1964年进入科大,1979年来到美国。那么1979年前您在中国从事什么 工作呢?

陶荣甲(以下简称陶):在1970年毕业后,我被强制留在科大5年。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挖掘防空掩体,在大学农场工作。所幸在文化大革命的政治迫害中幸免于难。1975年,我被调入中科院安徽光学机械研究所(光机所)工作,并于1978年成为中科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的研究生。

李:我想,毕业后在科大的工作经历是您脑海中的一块阴影?

陶:是的。实际上,从1970年到1975年,我生命中最宝贵的5年被白白浪费了。文化大革命的黑暗仍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李:在80年代早期,物理学家的就业形势如何?据您看来,现在又怎么样呢?

陶:在80年代早期,物理学家就业形势相当好。那时候,大多数人在学术界就职,没有十分注意工业界。从1989到1996年,物理方面的就业形势十分紧张,大约于1992和1993年达到了最低点。有几个因素导致了这个局面:冷战后美国国防工业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的(大量)被解雇;物理学科的科研基金萎缩;从俄罗斯和东欧国家来的物理人才(大量)涌于美国就业市场。十分遗憾的是,那个时候许多很有天分的年轻的物理学生由于物理方面工作的缺乏而被迫脱离物理。现在物理方面的就业形势再次变的很好。不同于80年代早期的是现在大多数物理方面的工作是在工业界。例如,如果你专长于计算物理和光学,你可能得到数个工业界的的工作机会。在一个最近于巴尔的摩(Baltimore)召开的光学会议上,贴出了3400个就业机会,但是只有300个寻找工作的人。另一方面,如果你专业是高能物理或天体物理,你可能仍然面临严峻的就业形势因为学术界这方面的工作机会仍然很有限。总的来说,我们现在缺乏优秀的物理学生。

李:有谣言说物理方面的问题或者已经解决,或者太难了无法解决。请问当今物理学的热门课题是哪些呢?您自己又在做些什么呢?

陶:我猜谣言只是谣言,因为在物理学中仍然存在许多重要的有待发掘的领域: 比如超导、纳米技术、光学、流体物理、量子计算机等。你能发现这些领域都与 工业界有关。在统一场理论,量子重力(quantum gravity)等领域中也仍然有许 多工作有待完成。这些领域现在并不与工业界相关,但也许在未来(就有关了)。 我的工作领域包括高温超导球,聪明液体(smart fluid),以及其它的几个领域。 我们在高温超导球方面取得的结果已经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注意。我的朋友们从 芬兰和法国打电话来说他们看见了有关我们科研的报道。因此人们对于这个(结 果)相当兴奋。

李:我们听说您和科大时常联系。(那么)您在那里主要做什么呢?

陶:我和科大的联系,主要是因为我们在聪明液体方面的研究工作。科大、复旦、中科院物理所、清华和我们都正致力于一些于聪明液体有关的科研领域。我去年访问科大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

李:您对这种合作的感觉如何?

陶:科研上的合作总是很好的,但是需要坚持下去。坦率地说,我感觉科大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闭塞。科大需要改善其信息技术的基础设施。我也访问了中科院物理所和复旦大学,这两个地方似乎比科大有更好的信息技术的基础设施。例如,在物理所,我们可以获得美国电子学术期刊的全文,并且可以在实验室的大多数电脑上搜索科学引文索引。然而,这在科大是不可能的。物理所的电子邮件系统似乎也要更好些。要知道,电子邮件和网址都是最先由物理学家发明以用来交流物理科研成果的。

我也同欧洲和日本的同行合作,那里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通过电子邮件或互 联网来交流和讨论物理。例如,当我的实验需要样品时,我给Max-Plank Institute发封电子邮件,便可以于几天后拿到它们。一旦我完成某个实验,我也会立即发封邮件给我的合作者们,通报结果。当交流变得困难时,合作就变得痛苦。如今,科研合作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增长更加迅速。对科研人员来说,可以从其实验室或者办公室的电脑上直接获得电子学术期刊的全文和搜索科学引文索引已几乎成为一种必须。许多科大的实验室有很好的科研设备。我知道一些的老师和学生相当出色,他们在科大也取得了一些很好的结果。但是他们需要改进他们的表达技巧。由于交流困难的原因,我不得不邀请一些教师来美国和我一起工作。我在这边太忙,不可能在合肥停留很长时间(比如一个月)。

李:我们很高兴您将加入校友基金会代表团去合肥。您知道,校友基金会打算定期派代表团回科大。(您认为)在随后的几年中,代表团所能做的最有帮助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陶:我认为我们回去发现他们的问题和困难是什么,然后我们可以讨论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代表团在合肥的时间将十分有限,所以应该着眼于最重要的问题,比如我们刚刚谈到的信息技术的基础设施。代表团中的一些成员是计算机和互联网的专家,我希望他们可以帮助科大。在美国,信息技术现在的确消除了大城市和小的 大学城之间的差别。

李:您对我们校友基金会现在开展的活动熟悉吗?哪一个是您最欣赏的呢?

陶:我主要通过我自己电子信箱中的校友基金会新闻月刊来获取有关基金会的消 息。我没有时去阅读整个新闻月刊,但我认为这些活动都很好。你们正在作的三 个项目(新生奖学金/ONS, 爱心助学金/Goodwill 和本科生创新奖学金/UCRA)中,我认为UCRA最好。有一种普遍的观点是:中国学生,包括我们这些从科大来的,善于考试,但是不擅长动手实验。UCRA将引导科大学生早点接触真正的科研,这点十分好。

李:你对校友基金会未来的活动有何建议?

陶:你们所能做的完全依赖于你们能得到多少资金。我也为南伊利诺伊大学筹集资金。基本上,资金筹集有两种方式:1.广泛性的资金筹集,我们一般通过电话的方式一年进行一次;2.特定活动的资金筹集。例如,科大需要100万美元来升级其计算机网络。于是学校可为那个项目来申请资助。我们海外校友帮助科大为实现那个目标来筹集资金。这种为特定项目的资金筹集比广泛性的资金筹集要更有效。至少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这种不同。在美国,你从哪里获得本科学历不如你从哪里得到博士学位重要。如果两所学校都需要广泛性的资金筹集,你获得博士学位的那个学校可能很自然更重要一些。(因此)你们需要使你们的目标十分有竞争力,项目十分有吸引力,以区别于其它的筹款者。

李: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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